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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成酒

2016-04-08 15:14 来源 : 梅洛斐尔 作者 : 江璐

  人生是一亩田地,种何因得何果。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千点樱樱红葡萄,消却人间烟火气。

  七月,开花后的一天,葡萄园迎来了第一串成熟的果实。饱满的果粒渐渐转向成熟的颜色。白葡萄透明,红葡萄深紫。葡萄里的糖分急速累积,酸在下降,生命的能量趋于平衡。葡萄酒农们仍在忙个不停,酒农们要舍弃一些果串,优异的留下,贫弱的剪掉,甚至还需要剪掉一些葡萄叶以便阳光普照。整个葡萄园,蓄势待发。

 

  葡萄香里说丰年

  再见,葡萄园,孩子慢慢离开身边。在高亢的歌声中,他们低眉流连,却也接受未来神秘的生命。

  八月,可能有的地方已经开始采收。这是葡萄园最忙碌的阶段,许多面积小的葡萄园,或者对葡萄酒品质要求严格的酒庄,会采用人工采摘的方式。摘葡萄可不是简单的体力活儿,采摘前还得学习怎么采摘,什么样的葡萄可以摘。辛苦一天换来的通常是丰盛的晚餐和可口的美酒。虽然在采摘期,但酒农门仍要继续向天祈祷,此时更不能经受下雨天,否则美酒就变成了薄酒。

  九月,仍在采摘。采收的葡萄马上送到酒庄(厂)榨汁、发酵,酒厂的工人们迎接着不断从葡萄园送来的一车车的葡萄。欢乐而忙碌的九月,既是离别的季节,也是重生的时分。

 

 

  金色黄昏

  风吹过葡萄园,阅读叶子的诗篇。风离开葡萄园,弯腰拾起飘落的思念。收成之后的葡萄园空无一物,渐寒的秋风把葡萄叶吹成金黄色,继而凋落。所有的人都在酒厂忙碌,最后一批采下来的葡萄也进入压榨和发酵了,最先采下来的白葡萄已经发酵完毕,进入澄清,或者橡木桶储存,或者等待装瓶。酿酒师像研制精密武器一样,采集数据,计算数据,每一个桶里的酒精度、糖分、温度变化都至关重大。

  如果正好在收成季节去到葡萄园,不妨到发酵间喝一杯鲜榨的葡萄汁,有幸的话可以尝到发酵前的葡萄原汁。十月的葡萄园只念西风独自凉,精彩的事情都在酒庄(厂)上演。

 

 

  岁月成酒

  闭上眼睛,可以聆听葡萄酒的声音。天使们在杯子里游弋,它们在朗诵,它们在歌唱。请忘记赤霞珠的名字,也忘记梅洛与品丽珠。酒心正在睡梦中醒来,紫罗兰在我们脚下盛开。枯枝落叶已入土,十一月的葡萄园,只剩下一排排黑色的葡萄藤的头,一排排白色的水泥桩,五线谱上空无一物,又回到了宁静时刻。过冬的葡萄园,需要冬剪,只留下一个勇敢的枝头凌冽寒风。如果会下雪,酒农们会把每一株葡萄上留一枝最强壮的葡萄藤埋到土里,让它在温暖的土壤里渡过寒冬。

  此时的酿酒师们会时不时地去酒窖看看在橡木桶轻鼾的葡萄酒,添桶,检查塞子,抽取酒液以观察熟成情况……这个时候,也许应该坐下来,好好地品尝一杯红葡萄酒。

 

  行走如歌

  我们在清晨如新生般醒来,
  在漫长的一天中,劳动、享乐、创作,
  遇见不同的人,经历不同的自己,
  最后我们回到夜晚,放松、思索、休憩。
  葡萄园和我们一样,
  在春天醒来,
  在漫长的四季中生长、发育
  遇见不同的人,经历不同的自己,
  最后回到冬天,沉淀、休憩。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岁月轮回,
  我们美好的记忆留在心中,
  而葡萄园的记忆,
  则活在打开的每一瓶玉液里。
  我们回到这里,也从这里开始。

  葡萄园就想一个刚刚入睡的孩子,每一寸土地都在休养生息。完成发酵的葡萄酒,或以装瓶出售,或进入橡木桶继续成长,但无论如何,十二月,都是身体和心灵需要安静的季节。

  岁月给葡萄种下的,是从容看淡周而复始的生命的因,结了几千年琼浆不衰的果;而葡萄给世人带来的是享受与珍惜岁月的因,结出了人生美丽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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