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神的酒杯

2017-04-17 15:20 来源 :  中国葡萄酒杂志 作者 :  王 炎

  “酒神”是西方文化的特产,名叫狄奥尼索斯或者巴克斯;在东方只有“酒仙”和“酒圣”,在中国叫做“仪狄”,在日本叫做“杜康”。尽管他们的区别非常明显,但无论是西方、东方,人们眼中“酒神”的形象总是与“酒杯”、“饮酒”密切相连。所谓“酒神”必是豪饮之士,豪饮尽兴的精神也被人们崇拜和广为仿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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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的一位“酒仙”叫李白,他写下了“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著名诗篇,把东方的“酒兴精神”发挥到了极致。日本人至今也很欣赏,还照他这样喝。不过,就狂欢尽兴这一点来说,西方的“酒神精神”一点也不比东方的“酒兴精神”差,酒神节在古希腊、罗马是最狂欢的日子。

  传说中的酒神

  有萄萄的地方就有酒神,人们对酒神的崇拜由来已久。最早的酒神形象充满神话的色彩,并未与酒杯形成紧密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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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说狄奥尼索斯在去意大利的路上被伊特鲁里亚的海盗绑架。他施展了魔力,使葡萄不可思议地爬上了桅杆,并把海盗变成了海豚,酒神战胜了海盗,从此以后,葡萄酒就在航海生涯中受到人们的欢迎。

  酒神的形象在地中海地区非常流行,人们常常把他的形象刻在钱币上,希腊人也把他制成面具,头上的花冠用藤状的草莓来装饰,面部的胡须则以成串的葡萄来表现,整个形象就是一堆“酿酒的料”,寓意着“美酒之源”。希腊人同样也热衷于表现酒神的侍女和半人半兽的森林之神,他们都是酒神狄奥尼索斯的追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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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神节又被称为“开花节”。每年2月,人们开启发酵用的酒罐,品尝新酒的时候就是狂欢的节日。

  “开花节”在南部海边的一个神庙里举行,品酒之前,人们把水掺进新酒里。喝酒是“开花节”的主要亮点,人们使用双柄高颈酒杯,比赛谁喝得多,坚持得最久,中间还穿插表演,看谁能坐在胀鼓鼓的、涂着油脂的酒囊上不掉下来。

  当然,最重要的表演是由一名演员戴着面具,装扮成狄奥尼索斯,乘着带轮子的船从海边赶来,就像神话传说的那样:酒神从遥远的海岛上乘船而来,参加人们的庆典。随即,狂欢进入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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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马时期的酒神称为巴克斯,他与希腊时期的狄奥尼索斯一样,是“葡萄与酒”之神,也是“狂欢和放荡”之神。起初,为祭拜巴克斯举行的酒神节是秘密进行的,只有女性参加。后来,男子也被允许参加。酒神节期间,信徒们彻夜狂欢、舞蹈。

  公元前186年,罗马元老院禁止酒神节在意大利举行。但多年来,在意大利南部一直没有取缔这个节日,并延续至今。

  生活艺术中的酒神

  大约从公元前5世纪起,酒神的形象已经与“酒杯”紧密地结合在一起。酒神不再是酒的化身,或不仅仅是酒的化身,他自己也变成了饮酒者,加入到狂欢的行列里,拉近了与人民的距离,甚至来到了庄稼汉的聚会里。这是时代的进步,同时也是饮酒生活的社会普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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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庞贝城是一个受酒神影响极大的城市,酒神的形象经常出现在装饰品及房屋的壁画里。在早期的一幅壁画里,他的打扮好似一串葡萄,手里握着神杖,站在维苏威火山的山坡上,这里遍地都是葡萄树。可以看到,在喷发之前,维苏威火山的峰顶明显非常陡峭崎岖。

  在后来的一座雕塑上,酒神狄奥尼索斯仿佛从帕德农神殿东的山形墙垣里,向外看着太阳神的车辇在黎明时从海平面上升起。雕塑家没有按传统刻画酒神,他头上没有葡萄藤,手里也没拿神杖。但他斜倚而坐,残缺的手中极有可能端着酒杯。

  那一时代,葡萄园中串串的葡萄与大量的美酒带给了诗人无限的灵感。古希腊、罗马的许多诗人都曾创作过有关酒神与葡萄的诗。有这样一幅瓶贴画,画面中的酒神一手拿着葡萄藤,一手拿着双耳高脚大酒杯,在翩翩起舞,诗情画意十分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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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说中的酒神拥有无人企及的英俊相貌,绘画大师卡拉瓦乔曾经据此描绘出酒神的形象。

  画中的酒神是一副古典的装扮,却有着一张女性的脸:头发卷曲,唇徽微紧闭,眼神庸懒。他举着象征快乐的的酒杯,但腐化、堕落永远近在眼前——苹果上虫蛀的洞、熟透了的石榴和葡萄,都是万物无常变化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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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罗马时代有来自上层的禁令,但酒神精神在民间从未消失过,因此酒神是属于人民的。

  到17世纪,伟大的西班牙绘画巨匠委拉斯开兹把酒神巴克斯画成了农夫中的一员。他的追随者是一群头戴毡帽,身穿粗外套的质朴农民。他们正兴致勃勃地举杯庆贺,向酒神致敬。酒神露着上身,正给一个背对着他的人拿花环,眼神却斜向画外。这里有乐观的生活,热情的农民性格,而所有这一切只不过是西班牙农民在农活休憩时的聚饮场面的采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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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酒神手里的酒杯,也从古典的双柄高颈酒杯,渐渐演变为贵族式的高脚浅底玻璃杯,乃至于农夫们使用的土陶碗。宫廷内的酒具也由珍贵的黄金杯、玛瑙杯,进化到巴洛克式的玻璃杯。酒神的酒杯与酒神本身一样,在时代的潮流中与时俱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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