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托里尼出产世界上最令人兴奋、最不可复制的白葡萄酒之一,其核心驱动力正是岛上独一无二的风土。近年来,当地酿酒师的精细化水平进入了新的阶段。他们开始更深入研究葡萄园,推出村级乃至单一园酒款,并在酒窖管理上更加严谨;与此同时,他们也积极探索新风格,包括重新诠释历史悠久的「Nykteri」葡萄酒,以及酿造可以拓展消费群体的橙酒和起泡酒。与此同时,气候变化与旅游业带来的挑战日益加剧,迫使生产者必须战略性地思考,如何为葡萄酒产业进行定位,以保证其在将来的成功。
圣托里尼 Assyrtiko 为何如此迷人
Assyrtiko 葡萄随着它的种植者,适应了地中海地区最严苛的葡萄栽培环境之一。为了抵御岛上猛烈的海风,葡萄藤被压低贴近地面生长,枝条被编织成类似篮筐的结构,用来保护果实。希腊人称这种整枝方式为 kouloura。在开花期,它能够保护脆弱的花芽免受沙暴侵袭;在整个生长季,它帮助葡萄在狂风中牢牢附着于藤上,并尽可能保存稀缺的水分。这是最耗费人力的整枝体系之一,需要经验丰富的栽培师与极其精细的手工操作。

圣托里尼戏剧化的地貌源于公元前16世纪的一次终结了米诺斯文明的大规模火山喷发。这里的葡萄藤生长在当地称为aspa的贫瘠火山土壤上。
这种土壤以多孔的浮石和火山凝灰岩为主,并含有火山灰、沙子以及凝固的熔岩——主要是玄武岩和类似玄武岩的安山岩。这里的气候以持续的高温和极低的年降雨量为特征,平均降雨量仅有316毫米(12.4英寸)。
在这种炎热干旱环境下,Assyrtiko 最重要的特征之一便是:即便达到完全成熟,它仍能保持极高酸度。圣托里尼土壤的平均 pH 值约为 8.2,而葡萄酒本身的 pH 值却常接近 2.8 .
然而,Assyrtiko 并非圣托里尼独有。它的全球约种植面积有4000公顷 ,其中希腊约2000公顷,而圣托里尼占其中约1000公顷。但在岛外,大多数 Assyrtiko 缺乏圣托里尼酒款那种张力与咸鲜感。那么,为什么这里的酒会如此“带电”,充满盐感与柠檬风味,并与世界其他产区明显区隔?

首先,圣托里尼从未受到根瘤蚜侵袭。火山土壤对这种害虫极不友好,因此这里的葡萄藤至今仍保持未嫁接状态,而且大多树龄极老。官方记录中最古老的藤龄约150年,但当地种植者坚称许多藤株远比这更古老。甚至有人认为,其中部分根系可能已经存在上千年。
其次,这里的产量天然极低。这既源于干旱气候与贫瘠土壤,也与老藤不可避免的衰老有关。本地葡萄的平均产量通常仅为每公顷20–25百升。2025年,极端高温与干旱使产量骤降至每公顷2.5–3百升,创下现代历史最低纪录。低产通常会导致更高的浓缩性,因为葡萄藤会将能量集中于更少的果实。在这种条件下,Assyrtiko 能产生果味高度集中的葡萄,同时具备高潜在酒精度与惊人的酸度,最终形成结构极其密实的葡萄酒。
最后,圣托里尼的葡萄藤实际上生活在“高盐饮食”环境中。强劲的爱琴海海风会把海水微粒吹到岛上。这些富含氯化钠的海盐沉积在葡萄藤以及土壤中,并产生一系列影响。钠元素会在植物营养体系中替代部分钾元素,因为葡萄藤会优先吸收钠。虽然钾对植物生存至关重要,但钠在某种程度上可以替代它:两者化学性质相似,而钠更容易被植物吸收。
Gaia Wines 生产总监、生物化学家 Leto Paraskevopoulou 表示:“某种程度上,葡萄藤会对盐上瘾——有点像人类对垃圾食品上瘾。这最终可能伤害植株,也是低产的重要原因之一。”尽管高浓度钠对植物具有毒性,但圣托里尼的葡萄藤经过数千年演化,获得了对盐分的惊人耐受力。即便如此,高盐环境仍限制了产量——但考虑到低产与高浓缩度之间的关系,这未必是坏事。此外,钾会中和葡萄中的酒石酸(葡萄中最强的酸),而钠不会。钾含量相对不足,因此有助于保持天然高酸与极低 pH,这也是圣托里尼葡萄酒结构感突出的关键原因之一。附着在葡萄皮上的盐分还会在进入压榨工序,并最终进入成酒之中。它强化了果味浓缩感,赋予更偏向鲜味(umami)的风格,同时增加酒体与结构感。
Paraskevopoulou 表示:“岛外的 Assyrtiko 风格完全不同。比如伯罗奔尼撒北部 Nemea 的 Assyrtiko,当地土壤更肥沃,因此酒体更果香、更花香,也更轻盈。我们测量了两个产区葡萄酒中钠的含量——圣托里尼高出了700%.”
很明显,Assyrtiko是一款具有独特性格的葡萄酒。它带有鲜明的酚类特征,用轻微苦感支撑起果味与酸度的结构。这种酚类苦感甚至在自流汁中就能察觉。对于最顶级、最古老地块的酒款,一些酒庄会采用短时间冷浸渍(约3–12小时),以最大化风味与香气萃取。随后还会进行大量酒泥管理工作,例如高强度 batonnage(搅桶),确保酒体锐利边缘能够被充分融合。同时,长时间熟成对于酒款达到完整状态至关重要。卓越的陈年能力——尤其对白葡萄酒而言——是圣托里尼葡萄酒最鲜明的特征之一。这主要源于其高度浓缩风格、高酸、低 pH 与较高酚类物质含量。
经典的不锈钢版圣托里尼 Assyrtiko 通常在3年左右进入巅峰,但7至10年陈酿的酒款依然年轻的也并不少见;经过橡木桶陈年的版本则可以轻松拥有十年以上寿命。
塑造新的葡萄酒身份
从产业模式来看,圣托里尼与香槟非常类似:酒庄必须购买葡萄或租赁葡萄园。岛上的大多数土地由约1000名小农持有,其中绝大部分拥有不足0.6公顷土地。他们自行决定出售给谁,或是否出租地块。
即便是本地大型酒庄,也很难真正买下葡萄园。原因很简单:Assyrtiko 葡萄价格极高。平均价格约为每公斤5.5欧元,而2025年已涨至约12欧元/公斤。相比之下,希腊其他地区葡萄价格最低仅约0.5欧元/公斤;即便是相对昂贵的克里特岛,也不过约1.3欧元/公斤。没人愿意放弃这样的“金矿”。
种植者受到1911年成立的 Santo Wines 合作社保护。大约40%的农户每年将全部葡萄卖给合作社。如果无法向其他酒庄出售葡萄,Santo Wines 就是最后保障。该合作社占了全岛总酿酒量的约25–30%,其位于 Pyrgos 的自然重力酒庄甚至拥有处理全岛所有葡萄的能力。
尽管“合作社酒庄”往往带有刻板印象,但 Santo Wines 实际上极具进取精神:他们尝试了混凝土蛋型发酵罐、陶罐、单一园酒款,甚至推出了岛上首款传统法起泡酒。

与岛上所有酒庄一样,如今合作社主要专注于干白葡萄酒。但过去并非如此。直到20世纪80年代,圣托里尼的葡萄酒身份主要围绕Vinsanto展开——这是一种几个世纪以来在岛内外都备受推崇的甜型葡萄酒。
相比之下, Assyrtiko 干白主要用于本地消费,商业化程度较低。这种格局既源于传统,也受技术限制影响:在缺乏温控设备的时代,大规模生产稳定干型葡萄酒十分困难;而 Vinsanto 基于葡萄风干、天然糖分浓缩以及高度稳定的氧化陈年,更适合其历史技术现实。
转折点出现在20世纪80年代末。Naoussa 产区名庄 Boutari 家族意识到圣托里尼拥有酿造伟大白葡萄酒的潜力。他们开始提早采收 Assyrtiko,以避免过高的酒精度;同时投资现代设备,并以严格控温发酵取代岛上普遍的自然发酵方式。同时,岛上最大的土地持有者 Estate Argyros 也进行了类似转型。
这些酒庄启发了新一代的酿酒师,包括曾在 Boutari 工作、后来分别创立 Gaia Wines 与 Hatzidakis Winery 的 Yiannis Paraskevopoulos 和 Haridimos Hatzidakis。一种类似法国 récoltant(种植者-酿酒者)模式的运动逐渐形成。
例如,Hatzidakis 于1997年恢复了 Pyrgos 村一块废弃葡萄园。当时,他是岛上唯一长期居住、亲自管理葡萄园并独立酿酒的酿酒师。他也是岛上第一个实践有机种植与本土酵母发酵的人,积极倡导“最大化风土表达”。
Paris Sigalas 同样是这一理念的重要推动者。2000年代初,他推出岛上首款单一园 Santorini 葡萄酒——来自 Oia 的 Kavalieros 地块。他也是橡木桶熟成与高强度搅桶的倡导者,对整整一代年轻的希腊酿酒师影响深远。
分地块发酵与熟成逐渐成为常态,种植者可以等待每个葡萄园的最佳成熟度,延长采收窗口,并构建更精准的调配。Estate Argyros 还建立了内部实验室,无需再等待雅典实验室数周的时间回传结果,即时完成分析决策。

橡木桶之外的其他替代性陈酿容器也开始出现。例如,在 Gaia Wines,Leto Paraskevopoulou——她曾在 Domaine Sigalas 工作一年,之后接手家族酒庄——不仅使用橡木桶,还采用混凝土球形罐和双耳陶罐(amphorae)进行陈酿。她偏好延长酒泥接触(extended lees contact);与父辈不同,她不会在发酵结束后立即将酒液从酒泥中转离,而是让酒液与酒泥保持更长时间的接触与相互作用。
Artemis Karamolegos 是一家以创始人名字命名的酒庄中,创立于2003年,如今已成为岛上最大的土地持有者之一。在酒庄的酒窖内,除了配备当下颇为流行的 Stockinger 大橡木桶之外,还使用了陶罐和混凝土罐;Karamolegos 借助这些不同材质的陈酿器皿来表达其单一园地块的风土特征。
目前,岛上总共有19家葡萄酒生产者。在葡萄酒大师Yiannis Karakasis 看来,他们都不应被忽视,因为他们都在极具挑战性的条件下做出了令人印象深刻的作品。
Santorini Assyrtiko的现代风格
清新感、盐感、浓缩度以及轻微酚类苦感,构成了几乎所有圣托里尼白葡萄酒的骨架。如果酒标仅写 Santorini 而没有进一步说明,通常意味着经典风格——以不锈钢发酵与熟成为主。
Estate Argyros 是现代圣托里尼风格的一个重要标杆,它的产品基于岛上一些顶级地块中的百年老藤。2022年份展现果园水果与白桃香气,质地致密,并带有典型盐矿张力。
另一代表是 Domaine Sigalas. 其2023年份出品充分体现了该品种标志性的海洋气息,果味强度与平衡感显示出极佳陈年潜力。

在 Santorini PDO 中,还有一个名为 Nykteri 的类别(源于希腊语 nycht,“夜晚”)。许多人误以为它指夜间采收。事实上,Nykteri 的葡萄是在清晨极早时采摘,从日出前开始,到中午前结束,以避开高温。中午至日落期间,葡萄会被运往酒庄并倒入压榨区。而压榨工序——过去主要依靠脚踩——通常在日落后开始,并持续至夜间。
虽然这个劳动密集的传统已不复存在,但酒庄仍保留了 Nykteri 的称号,并将其用于最优质、经过橡木桶熟成的 Assyrtiko 葡萄酒。Venetsanos Winery 的 Nykteri 在轻度烘烤的二次使用桶中熟成6个月,2022年份展现奶油质地、多汁感与轻微蜡质风味。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版本之一来自 Artemis Karamolegos. 其2021年份的 Nykteri 葡萄酒在250–300升法国桶中发酵(其中20%为新橡木桶),并在同一橡木桶中熟成3个月,呈现浓密的质地、愉悦酚类苦感与明显盐感。
鉴于 Assyrtiko 的单宁结构与浓缩度,它进入橙酒领域几乎是必然。首先酿造橙酒的是 Karamolegos,是他的2016年份Mystirio 葡萄酒。这款酒来自150年老藤,进行了两周带皮浸渍,并极少使用二氧化硫,风格炽烈 (a fiery, assertive wine). 相比之下,Gaia Wines 的 Clay Assyrtiko 2020 在陶罐中熟成四年,并进行积极搅桶,质地圆润,带有佛手柑的气息。
圣托里尼的起泡酒代表作来自 Santo Wines——100% Assyrtiko、传统法发酵、酒泥熟成16个月,展现成熟柠檬、蜂蜜与轻微汽油气息。
岛上的“特级园”
圣托里尼生产者早已意识到:由于产量极低,未来必须走高端化路线。他们的策略是强调单一葡萄园。经过多年微型酿造与持续观察,一套非正式的“特级园”体系逐渐形成。规律非常明显:海拔越高、藤龄越老,葡萄酒就越独特。
岛屿的表层土壤成分差异不大,普遍缺乏有机质。某些地块含有更多浮石,这种土壤能够有效保持水分;而另一些地块则含有更多玄武岩,能够蓄积热量。然而,更深层的底土营养更为丰富,老藤植株的根系被认为能够深入这些隐秘的养分储备之中。
最古老的葡萄藤位于 Akrotiri 与 Episkopi Gonia 两个村庄。在后者,Estate Argyros 拥有传奇的 Monsignori 葡萄园,藤龄最高可达200年。该地块酒仅在极佳年份产出,2021年份就曾因质量不足而被放弃。而2020年份的产品,在不锈钢中带细酒泥熟成11个月并进行搅桶,随后瓶储一年后上市,展现惊人的酚类深度、柠檬矿物感与辛香特征。
岛上最高的葡萄园位于 Pyrgos 与 Megalochori 一带,海拔可达400米。本地人普遍认为这里是全岛最优越的风土。在 Megalochori,Karamolegos 管理着两公顷150年老藤,用于生产 Papas 酒款。这款酒先进行半天冷浸渍,在不锈钢罐中发酵并带酒泥熟成22个月,随后再进入奥地利 Stockinger 大桶熟成两个月。
位于首府 Firá 与邻近 Imerovigli 地区的葡萄园同样极受推崇。Imerovigli 是著名的 Kavalieros 地块所在地, Domaine Sigalas 于2009年在此推出圣托里尼首款单一园葡萄酒。当地藤龄约百年,海拔350米,葡萄酒带细酒泥熟成18个月。
Yiannis Karakasis 表示:“关于村级产区的讨论仍非常新,我们才刚开始理解它们的潜力与风格表达。聚焦于质量与产量的平衡,三个最重要的村庄是 Pyrgos、Megalochori 和Akrotiri. Pyrgos 倾向于产出更芳香且酚类感更强的葡萄酒;Megalochori 则更宽广、更草本、有更丰富的表达;而 Akrotiri 则果味更甜、酒体更丰满,并常带明显咸感收尾。”
白葡萄酒之外:红酒与甜酒
当地人很乐于展示由本土品种 Mavrotragano 与 Mandilaria 酿造的红酒。Mavrotragano 这个品种名称大致可理解为“黑色而脆爽”,其葡萄酒风格也确实如此:带有樱桃可乐、黑莓与新翻泥土气息,并拥有丝绒般单宁。其代表酒款包括 Sigalas Mavrotragano 2022 与 Santo Wines Mavrotragano 2022。当 Mavrotragano 与 Mandilaria 混酿时,风格会更加清新易饮,展现浓郁红果风味、鲜明酸度与柔顺单宁。岛上红葡萄的种植面积与产量都极其有限,因此没有独立法定产区,只能归类于 Cyclades IGP。
而一场圣托里尼品鉴通常会以甜酒收尾——也就是曾在1980年代之前主导整个岛屿的 Vinsanto. Vinsanto(即 vino di Santorini 的缩写,并非托斯卡纳 Vin Santo)在18世纪末声名鹊起,开始出口至俄罗斯帝国,并被东正教用于圣餐。Vinsanto 还曾一度被用来交换俄罗斯橡木桶,而这些木桶随后又用于其熟成。
这种酒由风干葡萄酿造,采用缓慢发酵与长期氧化熟成工艺。根据 Santorini PDO 规定,酿造 Vinsanto 的葡萄在风干前糖分必须达到至少260克/升;风干后需达到370克/升。随后,Vinsanto 必须在圣托里尼与 Thirasía 的橡木桶中氧化熟成至少24个月。尽管残糖极高,但 Assyrtiko 天然高酸使其保持平衡。
Estate Argyros 拥有全岛最大的 Vinsanto 酒库,最早可追溯至1947年份。其当前发售的2016年份尤其出色:皮革、烟草、玫瑰果风味,以及高酸、鲜明盐感与高度浓缩果味的结合,定义了这一风格的最佳状态。Karamolegos Vinsanto 2010 同样值得关注,有着风干无花果、焦糖糖浆与烤栗子的气息;浓稠近似糖浆般的质地因酸度而更加凸显。
守护圣托里尼的未来
每年约有800艘邮轮造访圣托里尼,带来约340万游客到这个常住人口仅约1.6万人的岛上。过度旅游给整个农业体系与基础设施带来了巨大压力。这一热潮始于1980年代,并持续至今。
结果之一便是葡萄园面积的不断萎缩。旅游业与房地产持续抢夺土地,而部分农民也开始放弃种植:葡萄园劳动极其艰苦、无法机械化,而年轻一代更愿意投身旅游业赚取快钱,对在烈日下维护 kouloura 葡萄藤兴趣不大。
那些被保留的葡萄园——经常是非常高龄的老藤——也未必获得妥善维护。更新修剪、补植与长期养护常被推迟甚至放弃。Karakasis 表示:“走访岛南部通往 Akrotiri 的葡萄园,会看到令人沮丧的景象:大量篮式修剪的老藤几十年来缺乏维护,没有更新修剪,也几乎没有任何投入。”
气候变化进一步放大了这一结构性问题。圣托里尼一直是干旱气候,但过去十年里环境变得更加极端:平均气温升高、湿度更低、降雨量减少。这些趋势逐渐将葡萄藤推向生理极限。最近几季,连续三年严重干旱加上破坏性冰雹,对葡萄园造成极大伤害;许多历史老藤已无法恢复。
Karakasis 认为,应采取系统性解决方案:从恢复葡萄园管理开始,同时通过明确划定葡萄栽培区来保护葡萄园土地。他还强调,应在 Thirasía 与 Akrotiri 等地区实施有针对性的补植计划,并投资再生水系统,以满足必要的补充灌溉需求。
成立于2023年的 Santorini Winemakers Association 目前联合了全岛19家酒庄中的10家,正积极阻止葡萄园土地被进一步滥用。该组织已推动一项法律进入最终审批阶段:正式划定葡萄栽培区,并禁止区域内建设活动。此外,2018年,圣托里尼3500年的酿酒传统已被列入希腊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岛上也迈出了申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的第一步。
圣托里尼的种植者与酿酒师正面临巨大挑战,但这座岛屿同时拥有悠久历史与无可替代的风土。
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让更多人饮用、讨论并理解圣托里尼葡萄酒,才能让岛上葡萄酒产业的未来保持光明。